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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5

    犯病

     

    迷宫=\=迷路
     
    我以为是好大一座迷宫呢。「迷宫对于那些很早便达到目标的人,不失为一条可行之路。」问题是,我老人家搞清了出口在哪儿没啊?其实扮猪吃老虎,转了半天,我是压根儿还没入巷呢。所以,有没有人走过,这算不算条路,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拜托我还是先弄明白东南西北吧。往下呢,虽然话说每条路上都有一些孩子找到了他们的战利品,可别是这和平与光的世界在蒙我吧。咳,蒙不蒙我都一样,走不走不一样,怎么办,走吧。
     
     
    菩萨低眉
     
    如是我见。什么?看见菩萨低眉。
    假期英语班某老师,温和似唐僧也清秀似唐僧的一个人,每每听他的声音,就觉得那些英文字词都变成了阿弥陀佛。咒语一字一句入耳来,我也变成悟空脑袋变得好紧。而那声音中的稳稳发射频率恒定的某种类似鼓励的力量还是功吗,总让我产生幻觉英文的彼界并非那样遥不可及。另一件感兴趣的事,音画分离。每天五小时,他总能够,真是非常神奇的,总能不与任何人目光相接。那目光,不发出任何讯息与情绪,如天文小姐说的,把人变成物。其实换个角度,他也许是十分冷漠的。再不然呢,菩萨低眉吧。
     
    阅读障碍
     
    虚假的幻象:「痛苦地目睹一个已经消失的世界的崩溃过程,和相信一个新救星的到来是一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没明白。
     
    堕落到只记得住八卦
     
    龚本第在南岱和曾经向维亚泽姆斯基搭讪,借口很拽的是:红发人团结一致。这才是五月革命与电影最暧昧的一次接触,也不是接触,是革命对艺术抛出的一个媚眼吧。
     
    来点给劲的吧
     
    「半吊子搞革命,无异自掘坟墓。」
    「没有什么东西叫做革命思想,只有革命行动。」
    「能意识到自己的欲望就叫自由。」
    「讨价还价就是投降。」
     
    哈哈哈。
     

    谢谢亲爱的

     
    ki啊,只有你能这样安抚我浮躁的心。无数次的自我怀疑和不确信,不确信我是否有一颗发光发亮的心,你却将我这些深埋的瘴气通通打碎。「坚信自己是高贵的。」嗯。让他们去死吧。
     
    你,好好演出,在舞台上发光发热,让小宇宙爆发的更猛烈些吧。晚安好运。
    September 16

    文字干燥症


    我似乎被文字遗弃了。文字失语症吗。
     
    症状:干燥。阅读无产出。言语无味。面目可憎。
     
    真是可憎。怎么说呢。高中同学聚会时,画出一张粉脸圆目扮谈笑风生,大家说东说西有的没的。在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呢,是大家兴高采烈的谈股票基金同房价,还是客气的为了照顾我让我发挥因此谈谈最近的大片并请我说几句。总之忘记了是怎样一个时刻,我觉得说着听着,那些声音忽然都被关掉了,那些词句都像出了壳,于是,原本大家兴致勃勃神情飞扬虽也时有冷场的场景因此变得好恐怖,只有画面,没有对白,连环境音都消去,噩梦一样。因此原本绞尽脑汁并以愉悦甜美声线伪装的词语,也一下子丢了魂,断了气,连表情都丧失。没有神,形孤零零的,无处躲避。还好没有人发现,赶紧低头使劲夹菜做专心吃饭状。聚会没结束,赶紧逃掉。逃,其实只要不用说话,不,是不用文字交谈的地方,就是逃了。
     
    可是,那个时刻,为何那些声音词语都消失了,我好辛苦想回到那个时刻,看看春归何处,到底是没有归路,无论如何也回不到那刻了。可是,大概,只能说是大概,在那一刻,忽然被一件可怕的事骇住,狼狈不堪,丢盔卸甲。那就是:我被自己的言语无味面目可憎吓到了。
     
    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坐在公车上,后面一男一女,青涩的声音,有一点腼腆的交谈着。声音不大,但清晰的一来一往,在公车里各种没有词语的杂音中反而比较不会被淹没,直直传过来。从只言片语可以略知一二,大致两个人也认识不久,因此会问一些基本的比如挣多少钱,租的房子怎样等,然后也许互有好感但没有向对方表露过因此对对方的暧昧对象互相打趣一番比如某某是不是喜欢你,我没有喜欢他(她)之类。或是互相倾诉北漂生活不易并互相安慰因此似乎两个人更熟悉亲近。两人起身下车时经过你身边因此你得以看到,或者你刻意但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一眼看见的这两人,青涩,通常有一点土气,眉目间掩藏不住的快乐,都让你觉得好玩,同时有一点难过。他们似乎只有在公车上才有时间有机会这样聊天(竟然在公车上!)。而这些谈话,无论以怎样的面目怎样的细节出现,总是很容易就清晰地辨别出来。大致就是两个人互生情愫,再不然就是以安慰或关心或打趣等各种变相形式出现的打情骂俏。谁说的,无论以多么质朴的形式出现,打情骂俏依然是打情骂俏。但打情骂俏不是我的重点,我想说的是,这种对话的形式。很奇妙,这样的对话,听起来十分有趣,但是又及其无聊。应该说是,以某种潜在的关系为基础并以各种极其无聊的形式出现的对话,真是有趣极了。
     
    而那一刻,聚会的餐桌上,我说的每句话,都像那种对话一样,兴高采列,无聊至极。尤其是,我那没有目的没有任何基础的对话,因失掉了目的性,更是仓皇无措到如当众脱衣服。
     
    言语无味面目可憎啊。这样的时刻真是无聊极了。不只言语也不只面目,连内心都乏味到可憎的程度。人家是嫣然百媚,我是干燥发霉。文字干燥症。文字连同词语,一概蒸发掉了,思想呢,一点点可怜的没长成骨架子的可以被称为思想的吗,因为找不到借以根植以生发的文字,也统统消失了。
     
    都消失了,剩下什么?形式走肉吧。所以,这种乏味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乏味。不是福柯说的那种乏味:「我不能给自己或别人提供那种日常生活中的普通的快乐。这种快乐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不能围绕它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因此我不是一个社会化的人,不是一个文化的人,在日常生活中是一个乏味的人。同我在一起生活是很乏味的。」在那个日常生活的场中,即便无趣,也总有词语思维支撑着,在另一个场中自如行走。我却是,失掉了神,扮不出形,下不了台,鞠不了躬。
     
    有一些嫉妒的小情绪剩下来。f小姐:「写~~那篇文。很困难。一句话调来调去。却只为了句法问题。好像当小说来写的。」是福柯吧?「词默默地和小心谨慎地在纸张的空白处排列开来,在这个空白处,词既不能拥有声音,也不能具有对话者,在那里,词所能讲述的只是自身,词所要做的只是在自己的存在中闪烁。」我羡慕那样的游走于词语之间,挥动魔棒,点石成金。
     
    可是,我的那些词呢,离开了我,独自漫游,没有内容,也没有其他物质或其他某种存在来填补它们的空白,词不再是物的标记,不再是属于我的,而是沉睡在书本中。
     
    既然都蒸发掉了,这一篇也因此不是文字,是症状诊断书。
    药方呢?惟有小说吧。
     
    PS:启迪真是好看,看着,就觉得也许我的词在一点一点地回来。